食趣

时间:2021-06-29

崔馨恬

趁着端午假期坐车去看望姥姥,一路的绿色,让我想起小时候姥姥包的粽子,糯米与粽叶混合的香味仿佛依旧清晰可闻。

一进门,一股浓郁又熟悉的粽叶香从锅炉中溢出,弥漫到整个房间,蒸起的雾气,笼罩着冲进厨房的我,使得我的眼前一片朦胧。迷离间,我看着姥姥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她一会儿控制着锅炉的温度,一会儿舀水持火。我愣愣地站在门口,不知干些什么。

“恬,快来吃粽子。”姥姥端出一盘刚出锅的粽子,满心欢喜地叫着我。

我连忙答应着,手里接过那盘诱人的粽子,拿起一个,三两下剥开粽叶,刚见一点白色糯米,便一口咬下去。糯米很软、很甜,黏在牙齿上,余香便在嘴里肆意漫游。几口过后,香甜的粽子顺利下肚,手中只剩下几根长长的粽叶,散发着残余的清香。回到餐厅,家人都在品尝粽子,那是甜的留恋;桌旁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那是温馨的场面。

餐后,姥姥准备好生白米、粽叶、红枣等,又要开始包粽子。我看着好奇,便迫不及待地拎起一片粽叶,随意地卷成沙漏形状,抓起一把米就往里倒,米撒下不少,滴落在发黄的地板上,似点点星辰。我略带尴尬地看向姥姥。“没关系,我来教你。”说着,姥姥便拿起一片粽叶,熟练地挽成漏斗状,舀一勺白米,将米徐徐放入漏斗中,一粒也不会撒出来。她的手是那样平稳,丝毫感觉不出一分的急躁。倒好后,她便用手抓起一颗红枣放入米中,紧接着再覆上一层白米,用勺子压平,最后用粽叶覆住,用线裹紧,一个红枣粽就包好了。我又试了几次,竟也能像模像样地包出几个略显尴尬的大粽子。姥姥望着我包好的那几个大粽子,欣慰地笑了。

此时的我除了成功的喜悦外,更多的是百感交集。我犹记得,儿时的端午记忆是漫天的水汽,是永远吃不完的粽子,是黏牙的糯米,是姥姥欢喜的笑脸。她总会给我端来一盘盘粽子,或甜或咸,让我每一次拆粽叶都充满着好奇与欣喜,永远不知道粽叶里是白色的糯米还是紫色的黑米,米下面隐藏着的是圆滚滚的红枣还是咸咸的蛋黄,是方方的猪肉,还是小小的红豆。尽管只是小小的粽子,却因承载了几分儿时的欢乐和温馨,而变得格外美味。

随着我的成长,学业压力大了,我看望姥姥的次数日益减少。每临端午,我总是买商场里那些贴着商标、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的各种口味的粽子,匆匆忙忙吃完,便回房间学习去了。那些新奇口味的粽子卻令我怅然若失,童年的粽子味在我的味蕾中逐渐淡化。

我们所食的,不仅仅是那一粒粒糯米、一颗颗红枣,我们所食的,也是那段留不住的时光以及烹饪或品尝之人的情趣。食之有趣,才能让食物在我们的记忆里保有旺盛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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