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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特会”的突破

时间:2018-09-12 分类:军事文摘 来源: 军事文摘2018年9期

春水

自从美国总统特朗普上任之后,深陷“通俄门”风波的特朗普,从未与俄罗斯总统普京进行正式的会晤。在经过一系列的协调之后,2018年7月16日,两人终于迎来了在赫尔辛基的首次正式会面。

“历史性”的会晤?

芬兰的赫尔辛基曾多次见证了美苏、美俄关系的转变。1975年,时任美国总统福特和时任苏联领导人勃列日涅夫在这里签订了《赫尔辛基协定》,以改善东西方国家间关系。

1990年,时任美国总统老布什和时任苏联总统戈尔巴乔夫结束为期1天的会晤后,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表态:要“联合起来反对伊拉克侵略”,并约定建立“新的伙伴关系”。

2018年7月16日,美俄两国将再次在赫尔辛基举行首脑峰会。不同的是,双方早已撕破“冷战”结束后短暂的温情面纱,取而代之的是又一次的剑拔弩张。因此,“普特会”在举行之前就引发了外界的高度关注和讨论。

特朗普上台以来,外界普遍认为美俄关系非但未能重启,还进一步陷入“恶化”的趋势,甚至一些观点认为美俄已经开启了“新冷战”。俄罗斯科学院美国与加拿大研究所前所长罗戈夫就一直认为俄美两国已经陷入严重而持久的“新冷战”。

其实,特朗普一直重视对俄关系,从竞选到执政也一直对俄释放善意,希望改善两国关系,将改善美俄关系列为外交安全战略的重要方向。但受“通俄门”“干预选举”等负面因素的影响,在美国“亲民主党”媒体,如《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等的大肆渲染下,美俄矛盾被逐渐放大,积极合作的一面较少得到舆论关注,即使有也很快被点击量更高的负面新闻所冲淡。最重要的是,克里米亚和乌克兰危机酿成的新一轮地缘政治冲突,还深刻影响着两国关系。

此次“普特会”的议题十分广泛,谈了战略核武器军控问题、克里米亚问题、伊朗核协议问题、叙利亚问题、朝核问题、俄罗斯“干预选举”等,但就新闻发布会的表态看,多是各自表述或原则性表态,并没有真正的合作方案和解决思路。可见,“普特会”并没有实质性成果,更没有实现之前外界猜测的“大交易”。

因此,“普特会”是一次着眼美俄关系未来的“行前会”“吹风会”,意义是打开了两国高层战略对话的窗口,为未来进一步改善两国关系进行了铺垫。特朗普和普京都表示两国正进入关系更好、合作应对全球性议题的阶段,尤其是特朗普表示,两国关系一度进入前所未有的糟糕状态,但在4个小时前会谈开始时,这一状态结束了。未来,双方将加强高层沟通,建立着眼促进两国经贸交流的高层工作小组,同时将指派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和俄罗斯联邦安全会议代表会谈以续推、落实“普特会”的相关议题及会谈成果。

其实,外界包括特朗普本人也没有对“普特会”抱太大的希望,特朗普本人15日在接受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专访时直言,对“普特会”不抱太高希望,“我会带着比较低的期待去见面。”普京则在前往赫尔辛基德的前一晚现场观看了世界杯决赛,神态轻松。但即使没有取得重大成果,这种破冰还是非常重要的。正如苏联时期最后领导人翻译Pavel Palazhchenko所言:“今天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能够重启一个多少还算理性的对话,已经足够了。”“1990年的时候,我们刚刚在东欧经历了困难的时期,所以双边关系能够取得实质性的进展。”

战略稳定迎来新曙光?

战略稳定议题是本次俄美领导人赫尔辛基峰会的重中之重。美国白宫发言人在“普特会”举行之前就向外界透露了将讨论这一议题的计划。白宫发言人表示,双方在会晤期间将讨论战略稳定的问题,其中包括《中导条约》和《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

1987年12月8日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访问华盛顿时,苏美签署了《苏联和美国消除两国中程和中短程导弹条约》(简称《中导条约》)。条约规定射程500~1000千米和1000~5500千米的导弹首次予以销毁。

《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又称《第三阶段削减战略武器条约》)于2010年在布拉格签署,2011年2月5日生效,有效期10年。根据该条约,俄罗斯与美国计划在7年内将洲际弹道导弹的数量降至700枚,潜射弹道导弹的数量降至700枚,重型战略轰炸机的数量降至700架,核弹头数量降至1550枚,并将用于发射核弹头的已部署和未部署发射工具数量降至800个。条约规定,俄罗斯与美国须每年两次交换有关弹头和运载工具的数量信息。

斯德哥爾摩国际和平研究所在6月18日发布的最新报告称,在2017年,得益于大国签署的国际协议,全世界核武器总数减少了3%,但这些国家仍在推动核武器现代化计划。

报告指出,核武器拥有量占全世界总量92%的美国和俄罗斯签署的《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自2011年生效以来,核武器逐渐有限地减少,这已经成为一个大趋势。但两国都在更换核弹头,同时促进导弹发射系统和飞行器推进系统,以及核武器制造设施的现代化更新。

此前,俄罗斯政府曾表示,由于美国退出《反导条约》和持续在东欧部署反导系统,将考虑退出《新削减战略武器条约》和《中导条约》。而美国指责俄罗斯研制中程导弹,影响美俄之间的战略稳定。

在2017年底,美国国会通过的《2018财年国防授权法案》明确指出,俄罗斯违反了《中导条约》,在俄罗斯持续违反条约的情况下,美国有权暂停执行《中导条约》。《法案》指出,应采取措施使俄罗斯重新遵守条约,增加资金发展《2016财年国防授权法》中确认的针对中远程陆基弹道导弹和巡航导弹攻击的反击能力,加大力度发展美国和盟友国家的对抗性打击能力及针对中远程陆基巡航导弹攻击的主动防御能力。

对于美国关于俄罗斯发展中程导弹的指责,俄罗斯政府表示其研制的陆基巡航导弹射程在500千米以内,没有违反条约,并认为美国借部署反导系统发展的中程靶弹违反了条约。

3月20日,美国总统特朗普与赢得大选的俄罗斯总统普京通电话。特朗普当天在白宫表示,这是一次非常积极的通话,他将和普京在“不久的将来”会面,当面探讨两国之间战略稳定、军备竞赛等问题。特朗普用“失控”一词形容美俄之间的军备竞赛。尤其是2018年3月份的国情咨文中,普京介绍了俄罗斯的一些新型战略武器,其中包括萨尔马特导弹系统、先锋高超声速武器、雨燕核动力巡航导弹、核动力水下潜航器和激光武器,讲话期间还播放了新技术和模拟作战的动画。普京6月7日在媒体直播连线中指出,计划2020年为俄军列装最新型洲际弹道导弹萨尔马特。萨尔马特是一款重型多级液体燃料洲际弹道导弹,可携带多弹头。普京在国情咨文中这样描述此种导弹:“这款新型导弹射程上几乎没有限制,它既能够越过北极,也能够越过南极攻击目标……因性能优异,现在甚至未来的反导系统都无法拦截它。”

先锋和匕首是两款高超音速武器。俄国防部消息提到,不同于洲际弹道导弹的弹头沿着固定弹道飞向目标,先锋可机动飞行在临近空间,最快飞行速度是音速的20倍。匕首高超声速武器最大射程2000千米,可用于攻击地面固定目标和海上目标,被外界称为俄罗斯的新型反航母导弹。目前,匕首主要装备于米格-31截击机,未来图-22M3轰炸机也将进行改装,改装后可以携带4枚匕首,而米格-31只可以在机腹位置挂载1枚,火力密度大为提高。核动力巡航导弹和核动力水下潜航器可携带核弹头,可对敌国进行洲际打击,服役时间也在2020年左右。命名为佩列斯韦特的激光武器可用于反卫星。俄罗斯国防部消息称,该武器已经交付部队,首批学员已在莫扎伊斯基军事航天学院进行了操控该武器的培训,以掌握新武器的使用。

俄罗斯高调公开这些新型战略武器的研制进展被外界解读为“再次秀战略肌肉”,是对美国推进部署反导系统,打破战略平衡的回应。分析指出,这些战略武器可能再次激化俄美战略武器竞赛,美国并不愿意看到军备竞赛“失控”,回到谈判桌谈判有助于两国的战略稳定。“普特会”打开了两国未来战略对话的窗口,预计未来两国将对军控、反恐等军事方面的议题举行专门的对话或谈判,战略稳定迎来新曙光。

改善关系之路漫漫

“普特会”结束之后,两国更多高级别的会晤可能展开。美国媒体报道称,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可能正准备同俄罗斯国防部长绍伊古进行3年来两国首次防长级别会谈。

美方官员表示,马蒂斯对与绍伊古举行会谈的可能性持开放态度。不过,两人并未透露马蒂斯与绍伊古可能进行面对面会谈还是电话会谈。俄罗斯国防部一名发言人表示,俄国防部准备实际落实俄总统普京与美总统特朗普在赫尔辛基就国际安全领域达成的共识。

自2015年后,美俄两国防长会谈便未能举行。目前,两国军方高级别会谈由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邓福德与俄罗斯武装力量总参谋长格拉西莫夫参与。邓福德与格拉西莫夫上次通话是在6月14日,两人通话前1周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进行了面对面的会谈。作为对2014年俄罗斯对乌克兰采取军事行动以及“吞并”克里米亚(俄罗斯方面称“收复”克里米亚)的回应,美国国会通过了国防授权法案,“禁止与俄开展任何双边军事合作”。

“普特会”已经结束,外界对于两国核大国战略靠近的评价也是积极多于消极,但西方国家和美国国内的负面舆论仍会给两国关系改善带来一些不确定性。美国国内的“反俄”“反特”势力早已在1年多的“合作”中找到了联手的办法与规律,这次“普特会”后,美国国内的批评声已经铺天盖地。

在美国国内,对“普特会”最强烈的批评来自参与“通俄门”调查的情报部门。前中情局局长布里南公开出言谴责特朗普会见普京的做法,称之为“叛逆”行为。共和党资深参议员麦凯恩也评论称“普特会”是一个“悲剧性的错误”。共和党在众议院的领袖赖恩则直指特朗普“敌我不分”,称特朗普必须认识到,“俄罗斯不是我们的盟友”。特朗普还受到来自民主党以及他自己所属共和党的尖锐批评。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查克·舒默说,美国历史上没有任何一名总统像特朗普那样支持美国的敌人,他与普京而不是与美国司法、国防和情报部门站在一边,是“自私、危险、软弱”的行为,“把自己(的利益)置于国家(利益)之上”。众议院民主党领袖南希·佩洛西持相同观点,说特朗普在普京面前表现“软弱”,“证明俄方握有总统个人、财务或政治方面的某些东西”。

美俄关系除受到美国国内力量掣肘外,还会遭受冷战结束以来两国在国际层面博弈的影响。北约的欧洲成员国和欧盟担心“普特会”可能在相当程度上撕裂本来已露出相当不团结迹象的盟国。美国前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和其他的北约、欧盟国家等15国前外长共同致函特朗普,“警告”特朗普忽略俄罗斯的安全威胁将犯下重大戰略错误。

苏联解体后,美国并没有停止对俄罗斯的战略挤压,在东欧部署反导系统、北约东扩等都是战略挤压的具体体现,而俄罗斯对这些战略挤压一直持强烈反对和警惕的态度,近年来俄罗斯在乌克兰、叙利亚和克里米亚半岛上的动作,则是其对这种战略挤压的政治和军事层面上的“反攻”。这是两国的结构性矛盾。

特朗普执政后,美国对俄的战略“敌视”并无根本改观。即使特朗普本人屡次对普京及俄罗斯示好,但真正落实到国家整体对外战略时,仍然将俄罗斯视为战略竞争对手。如2017年下半年以来,美国陆续出炉《国家安全战略》《国防战略报告》《核态势评估报告》等,明确将俄罗斯定位为“修正主义国家”“战略竞争对手”,并与俄罗斯开展全方位、多领域的大国竞争。这种俄美之间根深蒂固的结构性矛盾是影响两国关系改善的根本性矛盾,并且很难解决。

结 语

可以看出,俄美关系无法通过一次“普特会”出现全面改善,甚至即便将来举行更多次数“首脑会晤”也无法从根本上消除。两国之间的竞争、局部对抗和冲突还会继续,但通过此次“普特会”,两国关系从不断下行的状态转换为止跌状态本身就是一个好的信号,若未来继续展开更多的对话和接触,一定程度上改善关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责任编辑:张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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